水蜜桃罐头

【盾冬/芽詹】年轻的时候 中 (*芽詹都是普通人,有私设,有些地方mix布鲁克林有棵树)

一襟袍泽:




05




史蒂夫巴基参军有一年。


军队里充足的物资和高强度的训练让史蒂夫整个人像是加了酵母一样蓬发起来。穿着军装时身姿挺拔,肩背宽阔,整个人像是比巴基大了一号。睡前脱衣服的时候,能看到他手臂大腿上的肌肉把白T恤和裤子撑出圆润的弧。


虽然寝室里大部分的士兵身材都足够令人艳羡,但巴基就是觉得史蒂夫更好看。他身形更好,肌肉线条流畅,肩膀很宽,腰却是窄的;关键他身上有一种其他士兵没有的气息,优雅沉静,举止温柔;他双臂交叉捏住T恤衣摆往上撩的动作很迷人。


迷人的巴基有些嫉妒了。




史蒂夫掀开被子躺进去,转头看见隔壁床的巴基正支棱着脑袋看他,咬着下嘴唇,眼里又是艳羡又是嗔怪。


史蒂夫失笑,“怎么了?”


巴基说,“今天去医务室的时候,那个护士的眼睛都要挂在你身上了。”


史蒂夫低头一笑,然后抬起眼睛问他,“像你这样?”


巴基愣一下,抽出枕头朝他砸过去,“臭小子!”


到了这个点灯总是说熄就熄,男孩们忙忙乱乱的上床,黑暗里从各个方向传来磕碰咒骂的声音。视觉还未恢复的片刻里,巴基感到史蒂夫捡了枕头朝他的床边走过来。


他扶起自己的肩膀,把枕头塞到脑袋底下去,悉心帮他把被缘拉到脖子以上。正趁他俯身,巴基在他耳边吹气说,“史蒂夫,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


史蒂夫的动作一滞,随后按了按他的额头,“说什么傻话。”


这在巴基眼里就是最标准的史蒂夫式害羞,心下波浪翻涌,嘴上一本正经。这样的时刻能让巴基感觉到平衡:你史蒂夫也不总是撩人的那个。


四周静下来后,史蒂夫感到被子被人掀起来,顺着空气钻进来一副温热的身体。史蒂夫在黑暗里无奈又纵容的叹口气,轻轻把胳膊抬一点,任由怀里的发小挤过来蹭过去,等他在狭窄的床板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太挤了,巴基,咱们两个都睡不好。”史蒂夫说。


巴基压着嗓音说话的语气比白天酥软了好几倍,“以前不也这样吗?你在布鲁克林的床可不比这张大到哪里去。”


史蒂夫哑笑,“那时候我们才多大。”


巴基才反应到理亏,干脆耍赖,“你非要赶我走不可?”


史蒂夫沉吟,反问,“你非要睡这里不可?”


巴基坚定道,“没错。”为表决心,把脸埋在史蒂夫胸前,胳膊也环上去,像是树袋熊认定了领地,大有死活不撒手的意思。


黑暗里床板“吱呀”一响,挤着的两人瞬时换了相叠的姿势。史蒂夫压在巴基身上,像压了一只巨型猎犬。


惊讶之余腋下穿过来一双手臂,垫在后背上,军用沐浴液的味道袭近,之后是史蒂夫微硬的发丝。


颈窝埋上他的脸,脑后耳根一带有皮肤和鼻息在温吞缓慢的磨蹭。史蒂夫贴近巴基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叹息一般长长的呼出来,听起来舒适放松的紧。巴基感到史蒂夫彻底放软了身子,身上的重量又重了几分。


这怀抱熟悉无比,令巴基想念的心上发酸。别处都解不了的乏安不了的心,在这里统统都找到了安放之所。好像这里才是他的床,他的家,他的起点和归宿。


玩闹打趣的心也融化成河流,从心上后背暖暖的淌过去了。他懒倦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音节,圈紧了手臂,歪头贴上史蒂夫的脸。


黑暗里呼吸声此起彼伏,间或有节奏奇异的呼噜声在众音律中凸显,像打着某种极慢的鼓点。角落里一张床被子掀开,床垫上温度早就飘逝。另一张床上抱了两个人,彼此不说话,只有胸膛平缓起伏,鼻息在半空里交换,如同神秘又亲密的呢喃私语。


良久,巴基说,“我真该回去啦。”


换史蒂夫不放他了,闷声道,“再抱一会。就一会。”


巴基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虚影,眼皮松懒,手指穿过史蒂夫的发间,轻声道,“大笨蛋。”






那个时候终归还是欢愉的。十九二十岁的年纪,正年少焕然,军队里又从不缺血性,这一群年轻人,高矮胖瘦都好看,军纪和制服都令他们身上有一股子盛气,让人看了心里喜欢。


巴基总看得见史蒂夫在队伍里突出,不知道自己的样子站在队伍里也挺出众的。面皮白,眼睛又绿。军装草绿,有挺括的质感,眼珠子呢虽是不同材质,却还是绿,带着水光,总盈盈脉脉似的,一身下来倒是相得益彰了。


巴基喜欢把帽子歪戴。帽檐斜压在眉毛上,遮住一小半眼睛。这总使得另一边的眼睛显得更加大且晶亮,他又爱仰头,那围簇的睫毛就堆在眼尾,漂亮的勾出一角向上的小弧。


那双眼睛在瞄准镜背后时总凌厉如刃。巴基的枪法很准,他伏在那里,一手扶着枪管,一手勾在扳机上,闭眼瞄准片刻,只一勾,十发九中。这使他在队伍里获得了不少钦佩和赏识。可他自觉不稀罕,偏爬起来颠到史蒂夫面前,“我刚才的姿势好不好看?”


史蒂夫却说,“你右肩总下意识的抬高,这个小动作很不好。”


他的老古板史蒂夫,总能关注到那没中的一环,然后挑出来泼他冷水。


“我会改的,”巴基说,“我比别人已经做得好太多了,你就不能给我点时间,然后尽可能在我表现好的时候夸夸我么。”


“我并不希望你比谁好,我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史蒂夫说这样的话时总认真的让巴基不忍心生气。他墨蓝的眼睛里带着严肃和担心,好像下一秒战火就要波及到这里,两人就要天各一方命悬一线了似的。可军营里明明一派安乐气象,尼雷一直担心他的小腿线条不好看,史密斯还在往眼皮底下抹清凉油催泪以勾搭医务室的小护士。


史蒂夫担心的事情巴基也不是浑然无觉。他垂了眼,要失望的走开时,头顶突然被扣上一顶帽子。


帽檐挡住了一只眼睛的视线,另一只里倒映着史蒂夫的脸。


他的声音无奈和真心参半——“你最好看。”






日子是在某个节点之后突然快起来的。


先是陆续有飞行员被派到英国皇家空军做支援,有去无回的次数一多,就没人愿意举手去开英国人的飞机了。侥幸回来的,无不带回来一股肃杀的气息。那是炮火的味道,带着颗粒和焦味,幽灵一样弥散到各个部队中。


这气息打破了所有士兵的对战争的假想。不单单有飞机的摇杆操作面板上的雷达,还有猛烈的炮弹和


无边的大海;一颗炮弹打中机身,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天旋地转着拖着尾巴掉下去,掉到四面无援的深海里去,等着海水灌满驾驶舱,那个昨日在训练场上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只消片刻就能消失在这世界上。


这些听闻让战争在巴基的心里渐渐有了轮廓,可到底没上过战场,那轮廓还像阵青白色的烟雾,在胸腔里绕,抓不着摸不到的让人心慌。


他给家里写信,信上是他和史蒂夫两个人的近况。


”法国投降了,伦敦的女人都拿起了枪,我们没有理由不去战斗。“他写道,却忧心忡忡。


史蒂夫拉过他的手,攥在手心里,轻声说,“我会陪你面对发生的一切。”


那一瞬间,巴基在史蒂夫的眼睛里看到了流转的光影。从布鲁克林下雨天潮湿的街道,木屋里相拥而眠的漫长冬日,到昏黄灯光下等待的身影。夕阳前方是他的心上人。


他又想到最开始,他和史蒂夫坐在树杈上,俯视着威廉斯堡。他对他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未来也来的这样猝不及防。




下午的日光明亮刺眼,房间里只有史蒂夫和巴基,桌上是借来的笔墨和信纸。


巴基把信誊了两份,折起来,放到信封里。史蒂夫接过来一封,替他在封皮上写下地址,甚至签好名字。


巴基一笑,端过来看,“还挺像。”


史蒂夫说,“你写字的时候,结尾总要翘上去。”像你的嘴角一样。史蒂夫想着后半句,冲巴基笑,抬起大拇指把他的嘴角往上蹭。


一个人,要经过多久的时间,用多少的心,才能把另一个人的所有动作和习惯都烂熟于心?


“史蒂夫,”巴基看着史蒂夫的眼睛,带着割舍不能的依恋,“这是不是说,不管在任何时候,你要看到一封信,能一眼能看出是我写的。”


巴基抬着眼睛,歪头等待的样子很是认真。


然后他听到史蒂夫沉吟片刻,淡淡的说道,“能。”




06




巴基和史蒂夫开始奔赴前线。


最初的时候,他们还被分到一个师。巴基理所当然的成了狙击手。


他的枪架在堡垒后方隐秘的地方,蛰伏着身子。准镜中央的红色十字对的既不是靶子也不是假人,而是活生生的士兵。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明白这一勾,会看到血肉横飞,生命消逝。他不敢呼吸,肌肉僵硬的像具模型。手却在微微颤抖,心顶在嗓子眼,跳动剧烈。


冲锋枪高频发射的声音在耳边响,地上的土翻到半空,夹着炮灰和硝烟,遮蔽住阳光,将天地笼成灰色。


他的脸粘上泥土,不见从前的健康干净。一双绿眼睛在迷雾里却清澈万分,上面蒙着水光,眼底有暗波翻涌。


那里夹杂着犹豫、矛盾、遗恨和不可抑制的恐惧。


战争好像一剂催化剂,万千该在生命进程中慢慢体味的感情,都一并逼出来,不给人消化的时间。而对巴基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这样的时刻无异于一场漫长的煎熬。


巴基咬牙,腮帮鼓出两道严肃的弧,眼里有决意,把眼皮挤得眯起来,对着镜头里的目标扣下扳机。


这一枪并没有打中,偏离的有些离谱,甚至不像巴基的枪法了。他像溺水的人上到岸,终于得到氧气,就着卧倒的姿势颓然趴在手臂里。


“这就是战争。”他在心里说,感到自己被卷入一个不期的、恐怖的命运之中。




巴基撤下来,魂不守舍的回到军营。刚撩开脏沉的门帘,一眼看见坐在尽头的板床上的史蒂夫。


他金色的头发沾着泥土,脸上脏的看不出五官。上半身军装脱掉,挂着一件白背心,布满肌肉的手臂被抬起来,护士正在那上面擦拭。


他端坐在那里,低着头,头帘掉下来遮住他一半眼睛。


狭小的行军帐篷里很拥挤,巴基站在他们之间,灰头土脸,眼睛张得很大,目光尽头是史蒂夫,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隙,肩膀被人撞得一晃。


史蒂夫注意到他,抬起眉毛,额头上挤出几道纹路。


他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勾勾手指,口型比,“过来,小傻子。”


巴基晃晃悠悠走过去,立在史蒂夫面前。


史蒂夫转头对护士一笑,柔声说,“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


护士不会废话,把药往床上一放,踏着步子找下一个伤员去了。


巴基楞楞的说,“你受伤了。”


巴基感到更大的恐惧涌上来,好像史蒂夫手臂上的伤,才是这场战争的开端。


“你是新兵,你那么拼命干什么?!”巴基用力推一把史蒂夫的肩膀,“这是战场,史蒂夫,你当还是布鲁克林的小巷子么?这逞的又是什么强?”


史蒂夫也不恼,委委屈屈说,“你按疼我了,巴基。那里也有伤。”


...…


“而且我自己够不到。”


...…


“巴基。”


巴基瞪他,恨恨甩一句,“找你的小护士去,别喊我。”


“护士走了,没人管我。”


见巴基掉着嘴角不理他,又颓丧说,“完了,我队友不要我了,这仗没法打了。”


巴基被他逗得面上一松。


史蒂夫趁机抬起胳膊,将手放在巴基的肩膀上,一发力,就把那副没吃劲的身子拉到身旁坐下,往自己怀里拉过来。巴基别扭着,没舍得挣。




史蒂夫俯身过来,脸凑的很近,语气就像平常,带着古板却令人踏实的说教,“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你射击的时候,右肩总不自觉的抬高么?“


“什么?”巴基惊讶的看着他。


“你今天又犯了,身子一僵硬,这动作就很明显,所以没有打中。”


巴基彻底怔在那里:这个人,面上总是沉沉静静,打起仗来却骁勇的令人心悸,可他还会在漫天的硝烟里,把目光久久的放在另一个人身上,熟悉他每一个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动作。


在他趴在战壕里,同内心和肢体做挣扎的时候,他在不远处,陪他经历一切。像他保证的那样。


巴基看着史蒂夫的脸,目光越加深切。而史蒂夫只是歪着头凝视他,手掌捧在他后脑勺,静静地等他消化这过快的节奏里,他来不及消化的一切。


巴基从这个时候才明白,史蒂夫的温柔有多强大。他这样微微低着头,嘴角向一边翘起来的笑,背后是他的一颗坚实跳动,安全的如同血肉堡垒的一颗心。


那是从小时候起就筑成的。在饥寒交迫的年月里从容过活,在稍有起色的日子里藏锋敛气,在暗流涌动的危险处境里,默默的准备好迎接一切所需的镇定。


在那一瞬间,在那个初登战场的下午,在忙忙乱乱的帐篷里,巴基突然懂得了许多年来史蒂夫做的、成为的一切。


那是他从小到大被他吸引的根源,更是一份独一无二的默契。


他明白,他永远不会放弃他,即便他们都是最普通的人,也有对抗命运的勇气。


他点点头,看着史蒂夫认真说,“我都改。”


史蒂夫在那一刻有想吻他的冲动,但他忍住了,只亲昵的把那一从软毛揉的更乱。


他启唇说,“巴基,你我都要坚持到战争结束那一天。”


巴基鼻子一酸,轻轻的“嗯”了一声。


“巴基,”他又喊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愿意跟我回布鲁克林么?”


嗓子被某种酸涩的东西梗住,巴基说不出话,喉结颤动,用手埋上脸,沙沙的的声音从指间挤出来:


“嗯。”




















————————————


建议大家去听听巴基哥哥的中配,“大笨蛋”是从那里来的。然后私心把另一个“昵称”翻译成了“小傻子”嚯嚯嚯嚯。


以及我对二战了解的并不是很多,有低级错误的地方烦请指正qvq

朗文……朗文交互?

忘川.:

 

♡幼齿水蜜桃合集♡

激动的发抖!下班儿在细细的看!

吧唧不爽猫:

384个人长访谈!!

胡子包!短发造型苏死我,啊啊啊啊啊!这造型根本就是3D版的鹿队啊啊啊啊啊啊!!简直像冬冬从漫画里走出来一样,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失血过多。

包包的蓝眼睛,粉嫩嫩的唇都看得好清楚,给摄像师疯狂打callI, Tonya居然只拍了31天!!!!

漫威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包以他私服造型演吧唧啊!!!真的比电影里还像詹詹好吗?????好吗?而且衣品都那么接近都喜欢黑皮衣!!!!

漫威!!!Please, pretty please!!! Give me a short hair Bucky!!!!!

必须 @Redland红土 和 @estalydia 

会有太多可望不可及的东西,比如星星,比如你。
会有太多可望不可求的东西,比如彩虹,比如你。
但是那又怎样,还好我看到了,遇到了。
就让我在渺小的一处,看你光彩夺目,睥睨众生。
在想到你的时候心也会热,胃也会热,眼眶也会热。这就够了,
感谢你带来的这些温热温暖。

大概天使,就是这个样子吧